“苦行之道” 五

在與我們的私慾志奮戰之時，服從是另一項不可或缺的因素。當你服從時，就會斬斷自己肢體的慾望而去滿足心靈的需要，這是來自聖天梯若望(St. John Climacus)的忠告。而我要再次強調，服從就是你的自我意志之墓，而從這裡甦醒的，卻是謙遜。

你一定記得，屬於你的自由意志只是讓你投身於奴役中，所以就讓你戴在脖子上的十字架好好提醒你這件事吧：你將自被奴役的狀態，朝向自由邁進。但是一個奴隸可以擁有他的自我意志嗎？他一定得學會服從才行。

也許你會問：我該聽誰的？聖徒的回答是：你們要聽從那些領導你們的人(希伯來書13:17)。你再問，誰能是領導我的人啊？在這個時代，要找到真正的領導人是很困難的。這時聖教父的回答如下：教會早就已經預先看到了這個問題，所以自從使徒時代開始，教會就給了我們一位超越所有其他人的導師，而且不論我們身在何處、處於什麼樣的生存條件下，這位導師都能接觸到我們。不論我們住在城市或鄉村、已婚或單身、窮困或富裕，這位導師永遠與我們同在，而我們也一直都擁有向他展現順服的機會。你想知道他的名字嗎？他就是神聖的齋戒。

神不需要我們的齋戒，祂甚至不需要我們的祈禱。完美至上的那一位，根本不會因為身為祂的造物的我們沒有提供給祂什麼樣的事物就不高興，祂也不會想要從我們身上索求任何事物。不過，就如同聖金口若望所說的，為了我們自己的救贖之故，祂會准許我們帶來祭品並呈獻給祂。

我們所能獻給主最好的祭品，就是我們自己。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放棄自己的意志。要學會這樣做，就必須藉由順服。而學會順服的方法，就要靠著實踐來達成。最好的實踐方式，就在教會所立下的齋戒日與齋戒月規定中一覽無遺。

除了齋戒以外，我們還能向其他導師表現我們的順服，他們在我們人生旅途的每一階段中都與我們會面，不過前提是我們必須要認出他們的聲音才行。你的太太要你出門時帶雨衣：照她的話去做，去實踐你的順服；你的同事要你對他稍作讓步，照他的話去做以實踐你的順服；還不會說話的嬰兒需要關愛與陪伴：盡你最大的可能做到他的要求，這樣也是在實踐你的順服。初入修道院裡的見習生不見得會比你在家擁有更多順服的機會，你應付工作、鄰居等種種都是你實踐的機會。

順服可以打破許多藩籬，當你的心靈去實踐不抵抗法則時，你就到達了自由與平安的境界。一旦你表現順服，滿是荊棘的阻礙就會自動讓步，愛已經打開了一塊能夠自由活動的空間。藉由順服，你毀滅了自己的驕傲、你想要唱反調的慾望，以及用硬梆梆的外殼束縛著你的狹隘思考與僵直頑固。如果你一直待在這殼裡，可是見不著愛與自由之神的. . .

你可能會想要有很多讓你表現順服的機會，再從中尋找最適合你的，但是如果你讓機會溜走，那麼你真該責備自己：就像一位水手眼睜睜看著適合出航的順風溜走而毫無反應。

對於風而言，究竟有沒有為人所利用，根本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對那位水手而言差別可大了，因為那是能讓他早點到達目的地的工具。所以對於順服，以及所有由三位一體提供給我們的工具，你也應該抱持相同的想法。

–Tito Colliander, Way of the Ascetics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60/2003). pp. 42-44, 45